转头看向身后的掌书记。
“去把空白路券和车马册取来。云阳县的文书重新誊录一份。到了后日,随龙泉府兵一同用印。”
那掌书记连忙应下。不多时,官署里便搬出了几只木匣。
里面有空白路券、验讫簿、军资清册,还有一大一小两方印。
许恪当着林渊的面打开印匣,又让掌书记将云阳原有的车数、人数与粮数一项项抄到新册上。
随队的县衙书吏一直站在旁边。林渊没有回头,只抬手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那书吏立刻明白过来,低着头,将牒文的格式、用词和每一枚印应该盖在什么位置,全都记进了心里。
后面林渊又分别问了另外几拨人。军候说,安平原不少主将被召进中军以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粮台书吏说,几日前所有北运粮草突然改道,连役夫轮换也一并停了。
转运军士则说,虎牢方向的驿站已经全部被行营接管,骑兵与步军正在昼夜南下。
每个人知道的都不多。说法也不完全一样。可拼在一起,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宁亲王没有继续打青州。他正带着三州兵马往洛阳去。
至于皇帝是否真被奸党控制,血诏到底是不是成平帝亲手所写,林渊无从判断。
他也懒得判断。
王爷带着几万兵占虎牢、奔洛阳。
这他妈到底是因为啥,已经不重要了。
等最后一个人被带下去,林渊独自站在官署里,看着案上的几份文书。
三日。
自己只有三日。
不。
确切地说,连三日都没有。
龙泉府的府兵也可能提前,昨夜逃出去的人也可能带着下一批行营军回来。
他必须今晚便走。而且是越快越好。
林渊离开官署,又来到了杜嵩面前。
杜嵩仍被捆在原处。
经历了刚才那一阵,他反倒平静了许多。
林渊问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杜嵩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
“没有。栽在你手里,不算冤。”
林渊点了点头。“一路走好。”
杜嵩被人架了起来。他的那些亲兵也被一并押向西墙。
杜嵩走出几步,忽然停了一下。
“林渊。”
“嗯?”
“你这种人,不会一辈子只做县尉。如果有一天你去到并州,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看看我的母亲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