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衍的表情没有变,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所以为了成全你的心,你便牺牲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也将朕的心折进去了,是不是?”
谢冉一怔,半晌,终于摇了摇头。
她起身,后退一步跪在他面前,说道:“过去您是向王,现在您是皇帝,以您的身份护我,声焰滔天,我行事世间,从来是百无禁忌。可是我却不是您,我对蕤蕤的疼爱同您对我的纵容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从小到大,除了四年前的事和云家之事外,我没有一件不随心。我纵横我驰骋,多少人恨得眼红,多少人恨不得成为我。可妹妹不一样。”
她仰起头看向他:“叔父早逝,她于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直系血亲,她来家里没几年,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时,那时候您也是见过的,那种惶恐和孤独、那份寄人篱下的惴惴不安,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想要她过得快活愉悦,可那道赐婚的圣旨——”
她脸色纠痛了半天。半天,方才终于说出后话来:“正因为有我这样一个姐姐,所以这样的事才会落到她头上。如若我平凡普通,没有军职军功,也没有您的格外护佑,那这件事又怎么会轮到她?”
她重重一叩首,请求道:“请您体谅,我不能让我衷心护持的妹妹,因我之故,便去承担原本分属于我的责任。”
杨衍隐在广袖中的手指狠狠蜷了蜷,看着她跪在那儿,他难受的不想说话。
她说的道理都是实打实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人动容,每一环都足以让人理解,每一个理由都是太珍贵的情谊,可那情谊却全都是她为蕤蕤的,对他而言,不行。
远远不够。
他问:“那么你觉得,我就能看着我衷心护持的小妹,因我的一道圣旨,便毁了后半辈子进去吗?”
不知不觉间,那个已经熟悉了十二年的自称,又被一个平平凡凡的‘我’字取代了,可是两个人却都没有发现。
“没有毁呀!”谢冉一听便赶紧反驳,跟着道:“闻玄,也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我同他,往后过起日子,说不准也会如齐鸣之战时一样,配合得宜,琴瑟和鸣呢。”
她这话一出口,杨衍一下子愣了。
她不懂这份怔愣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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