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要打要骂,由他发落便是。”说着,她目光一低,眉尖轻蹙而落寞,低声道:“说到底,是他一番情意待姐姐,姐姐再不懂,终究还是辜负了。”
并且,一力促成的还是自己。她这样想,却并没有说。
帐中一时有些沉默,到最后还是杨彻起身,亲自带着她去了杨律的军帐所在。
这些年来,杨律的帐中只要入夜,便会一盏青灯直燃到天亮,是以在外头看到那一簇灯火摇曳,映得满帐柔柔生辉,却也不知道里头人是否安置了。两人来到帐前,杨彻犹豫了一瞬,语气难得十分柔和的朝里问了一句:“六哥,可睡下了?”
帐内传来一声回应,可知里头的人还清醒得很。
杨彻眉头一蹙,看向谢蕤,低声道:“去吧。”
谢蕤报以一笑,回身深吸一口气,撩起帐帘缓步走了进去。
一副桌案后,杨律手握一册书卷,似乎正看到劲处,头也未抬,只道:“我听到车驾回营的声响,是渊清回来了么?”
谢蕤心头泛起一层愧疚,顿了顿,清浅而坚定的唤了一声:“律兄。”
杨律倏然一惊。
“蕤蕤?!”手中卷册一松,他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嘴里断断续续道:“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是应该……”
或许也是太了解谢冉的行事风格,这样电光火石之间,他还能意识到一些关窍,赫然起身朝谢蕤走来,声音发紧道:“嗽玉呢?嗽玉她在哪儿?”
半个时辰后,当谢蕤按着天下人所知的故事从头到尾与他讲完一遍后,杨律瘫坐在榻上,仿佛只在这短短时间里,便泄尽了一生心力。
谢蕤有些愕然。
她早知道杨律对谢冉的感情——事实上,只有谢冉不懂罢了。天下人都知道,温王殿下对嗽玉郡主的情谊。那份情谊,让一位尊贵清华的的亲王甘愿舍弃安逸富贵、权力地位,投身军中,只为长久与她相见;她纵横沙场,他不能从旁刀剑相助,便一心投身医道,精习医术,力求为她医好她身上的每一道伤。多少年,无怨无悔,无退无缩。
然而,无声无息的,她就嫁给了别人。
甚至,都还不是因为情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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