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闻玄又是沉沉定定的望了她许久。
最后,他抱臂昂首,望向远方道:“谢将军心在云天,我给你个机会。”
他说:“北越归你,南越归我。两越独孤,万里国土,就看你我谁能拔下这个头筹。”
一句话,态度分明。
——守土不够,华夏大地上割裂出去的每一片国土,他都要一一收回。
——两越,寸土必争,分毫不让。此战,奔的就是两国。
“此番用兵,必定得‘快狠准’三字。只是……”她看向他,问道:“你我谁早一步、谁晚一步,又能如何?”
她不懂,这个头筹的意义何在。
闻玄淡淡道:“就当成全我一次,赌一局,让我在置身功高盖主的困境之外,也能有个盼头。”
谢冉忖度片刻,兀然联想到另一件事,便觉得这个赌局或许也真能有些意思。
她问:“何如?”
他转身,与她正面而立。
他说:“我若赢,我要你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以我为先——家事、国事、天下事,无一事、无一人,在你心里,能排在我之前。”
天际一点惊动,是暗夜里掠过枝头的寒鸦,在这凄寥的旷野中带过一道涟漪。
她一点头,坦然道:“好。”
闻玄眸光一深。
跟着,她道:“我若赢了,就请上将为我寻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将人带到我跟前。”
漫长的相视里,终于,那道水红的唇浅浅勾起一道温柔。
他报之以琼琚,应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