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两只手两只眼,四方一线我上哪儿挨个盯着去!!!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青丘第一次看到谢至哭。
那哭声吼声具是撕心裂肺,仿佛有心要将长久以来受过的所有委屈、经历过的所有苦厄、遭遇过的所有不公都一并喷薄而出,发泄个彻底。
她转头看向谢冉,后者虽然一副冰冷的样子毫无动摇,可青丘却看得出来,她并非不心疼。
没有人比她更心疼了。
这个弟弟与自己一样,都是年少时便投身军中,立意于战场之人。然而不一样却在,谢至自入军旅以来,便一直跟在父亲身边,好处是出入行止皆有教导,坏处则在,是功是过,亦是均在父亲的羽翼下默默无闻。他从未有过一个也如她当年一般,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以战果说话,收服一众军将的机会。所以那些在前朝大晋时代便追随谢公、手中各有功劳老将们,看待他,多数时候都是当作一个蒙家门之荫,只为积攒出足够的军中经验,好在谢公致仕之后,继承大都督衣钵的世家子弟。谢冉知道,以父亲克己复礼,且一贯只求无愧于自心,全然不顾外界风言风语的性子,这几年谢至过的日子就是,有错有过,皆是他一个人的事,有功有劳,又与他个人无关,全都被一人一张口归类为谢氏一族的荣耀,于他而言,为家门尽力,也不过一句应该的。
这些,她从来都一清二楚,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会在他跌倒时去扶他起来。
等谢至哭够了,谢冉重重吐出一口气,不紧不慢的开口:“两军交战如逆水行舟,不进就是退,暂代主将,你无功就是过。你手下,每一场得不来胜利的战事,不是战术有误,就是你自乱阵脚!”
一声重喝伴随着一记眼刀,她接着道:“这一回更好,两样都有了!”
谢至一下子就愣了。
也就是说……自己在战术上,确实有误?
谢冉骂完了,匀了口气,觉得收拾得差不多了,终于开恩,瞥了眼他被自己戳裂的伤口,对青丘道:“给他止血!”
青丘把人摁回榻上,任命的扯过被冷落在一旁许久的药箱。
谢至反应过来,一颗心只在谢冉的话上,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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