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却无半点喜悦沸腾之意,谢至看过伤亡统计,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发凉。找了几圈之后终于在行帐以东的树林边上找到坐在独自树桩子上拭剑的谢冉,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走过去往她身边一蹲。
“姐,你怎么这么着急?”
谢冉不动声色,随口反问:“着什么急?”
“着什么急你问我?”谢至想着这连日来她的战风,心里的疑惑早已存了许久了,“我过去又不是没跟你一起打过仗。以前你作战,秉承的准则向来都是如何用最少的伤亡换最大的胜利,可这回你好像就是奔着早打完早拉倒的目的来的,就好像谁在后头追着你似的,下手求快求狠,真不像你一贯手法。……还有你刚来那天,跟我说‘三个月之内’,难不成……你是想三个月之内击退北越大军?”
想到这个可能,谢至就开始皱眉。
“不是。”
谢冉摇了摇头:“我不是想三个月之内击退北越。”
他刚松了一口气,转而就听她又说了一句:“我是要三个月之内,收复北越。”
谢至愣在那儿,好半天没找着自己的舌头。
“……收复?”他生怕自己理解有误,问道:“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灭了独孤续政权的那个‘收复’?”
谢冉挑眉,将双股剑收回剑鞘,看向他问道:“你觉得不可能?”
谢至诚恳道:“我觉得你病得不轻。”
紧跟着,他就在他姐脸上看到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她说:“以前先生罚抄书,第一次罚抄十遍,你就已经觉得天都要塌了,可等到后来,你习惯了罚抄百遍之后再回过头来看这个十遍,就会觉得根本是小意思,过去的自己简直幸福的冒泡。是不是?”
她站起身,目光直冲西北望去,深沉不见底。
谢至大概有些领会她的意思了,可是却仍然接受不了她的这个目标。
夜风中传来她凌凌的声音,沉静悦耳,却有泰山不动之势:“你定什么样的目标,就会出多少的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能尽十分的力,得九分的果,交八分的功绩,尝多一分的愉悦。”
她身旁,谢至陷入了困惑的沉思之中。
弟弟、副将,无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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