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沉沉的眸色,还是收回了手。
其实,待这个姑娘,他是有许多不忍心的。
汲媚欺在他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她的缓缓靠近中越来越密切,最后,她却移了个方向,贴近了他的耳畔。
他蹙了蹙眉。
她问:“你知道什么是苦吗?”
闻玄眼色一深,这个问题,他可以青梅煮酒,坐论一日不停,然而他更明白,人人的苦都是不一样的,她这样问,自然不会是想听自己倾诉。
在他的默然中,她冷笑一声,一句句冰凉的打在他心上,说道:“我的苦……过去,在汲述身上。他死了,我本以为,结束了,可你……你却让我明白,最大苦原不是苦海里挣扎,而是那一片乐土就在我眼前,却始终与我无关……”
或许,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的帐帘忽然一动,两个人齐齐转眼过去,一道赤红的身影不期而至。
谢冉的目光落在榻上十分亲密的两人身上,那道明媚的眉目不自觉的团在一起,曜然的颜色渐渐起了些说不清的变化。
青丘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接踵洒满了大帐,成为沉默中唯一的声源,灌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