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道:“楚王行所置在太守府,我已经派人去知会过了,只说我明日便要启程离开,南越旧土上许多事要与你漏夜交代,今日无暇,你明日午后再去拜见他便可。”
“启程离开?!”别的倒没什么,这几个字却让杨眠溪微微诧然:“那西北军政如何?”
“虽说须得文武配合,但你与楚王带同文臣班底逐步渗透是需要时日的,我总不能一直同你们在这儿耗着,退一步说,这西境本也不是我的本分,如今父亲既不能回返,我便直接下令移交与藏锋了。这点子权力,我还是有的。”
自然了,杨眠溪纵使远离京畿政局多年,但也知道杨衍放给紫宸上将的权力有多大。这件事,放在谢公那儿都得向上呈报一番,可紫宸上将却因着身份灵活的缘故,可以自行处置。
说起来也有意思,闻玄军政上的两个身份,定北大将军一职,是要听命与大都督的,而紫宸上将一位,却又可以凌驾于全军,看似矛盾,可这些年行事下来,却并未生出半点问题。如是想来,实则是杨衍的另一番制衡之策。
想到这里,杨眠溪不由心头一叹,原本倒是个极好的安排,可如今这本该树为对立面的两人却极有可能站在了一面上,也不知道自己那位皇帝兄长会不会生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忧愁来。
他想了想,问道:“两越政权覆灭,诸国势必更加忌惮大乂。据说眼下秦国边境闹得厉害,你是要直接过去?”
闻玄却是摇头:“那边有承光与萧放盯着,一时无碍。”
杨眠溪不禁疑惑起来。
“……啊!”半晌,他灵光乍现,可是想到这个可能,却是更讶然了:“你是……要去南境?!”
将紫砂茶壶一提,细听那清凌凌的茶水落入杯盏的声响,闻玄悠悠含笑,默然不语。
西北之事乱中有序的行进着,与此同时的南境,正如同铺着太平假象的海面,内里暗潮涌动,说不准顷刻间便会翻覆。
云渊清自来了得隆,便一直未曾回去,这几日跟着谢冉一起将之前在两越战场上的战术、战略、战局之流逐一整理了一遍,越听她交战中使用的那些计策,他心里便是越发的复杂。
赞赏是有的,后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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