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人,上穷碧落,却再未见过一眼。
“玉酒……”
他喃出那两个字,带着满心的疲累重重阖上双眸,扶在阑干上的长指莫名收紧,恍惚间,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个人……
改变杨衍命运的那件事,发生在宝象十六年的冬天。在那之前,他头上顶着继后嫡出之子的名头,受封向王,富贵风流,自在满京华。然而这样的日子,就结束在那个冬天,大都督西征凯旋,班师回朝的路上。
十六年冬,皇太子杨徵随舅父谢寒渡镇边班师,途中遇刺中毒,不治而薨。上甚悲,追谥贞裕太子,时追谥故皇后谢氏为嫕德皇后。朝野内外,一时,烽烟四起。
储君薨逝,君上大悲病重,一切都那样突如其来。原本风平浪静的国家霎时陷入臣动民惶的境地之中,原本皇太子文武通达,又一早聘下了舅父陈郡谢氏的嫡长女为妻,这皇位的继任本无第二种可能。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原该即位北极的那颗星,到底是陨落了。
当时尚是皇后的敬恭皇太后一心筹谋幼子杨彻登位,而病榻之上的圣意,却始终在四子杨衍与五子眠溪之间徘徊不定。朝臣世家各有拥戴,夺嫡之争,一时间便呈三足鼎立之势。
而那时候的向王殿下,却突然消沉下来,终日流连于贞裕太子灵前供奉,似乎外界喧天的纷扰全无一丝能入他的耳中。
这样的情况,最着急的便是一心要推其上位的谢公。可任其如何开解训导,这个几乎是一手被他教养长大的外甥却都全然不顾,仿若已入离境坐忘之境。
谢鸣闻讯而归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了。
杨衍至今都不知道,谢鸣在面对杨徵的死讯时,从头到尾,究竟有无掉过一滴眼泪——至少在他自己眼中,从未见谢鸣为此而悲伤过。
那日他照旧守在杨徵停灵大殿之中烧祭,谢鸣带着一身风霜走进来时,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一眼。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似乎终于意识到进来这人停留的时间过长了,杨衍方才带着些惑意抬头朝那人看去,这一看,他当时便有些愣住了。
他看到了谢鸣。当时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未见了,但是让他惊愣之处却并不在于他的到来,而是彼时谢鸣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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