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衍睨了他一眼,干脆道:“因为不可动。”
谢鸣垂眸一笑,又问:“那在明知不可动的情况之下,他又是怎么保全杨氏江山的?”
太阳穴似乎跳了一跳,沉吟半晌,他道:“……对立面。”
谢鸣的满意一点头。
“对立面。”他说:“陈郡与琅琊各掌文武,彼此牵制,亦彼此保全,这个对立面一旦打破,两家彼此妒恨就算了,做了这个出头鸟,就要做好不得好死的准备,细算太不值。”他微叹,摇摇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又一次在玉如意上抚过,嘴里说道:“我惜命,这辈子,图个放浪美名也就罢了,文成武德,你找别人罢。”
他说完这些,杨衍似乎恍悟了些什么。
世子鸣大才槃槃,却从不行掌实权,踏遍四方军帐,指点智计,却从不触碰战功,游走六合八荒,十步芳草,却从不停留一处。
杨衍眉目不自觉间便已更深,心头袭上一股混合着愤怒与委屈的情愫,他问:“你觉得我会对你不利吗?”
谢鸣倒在榻上,闻言支起半个身子,朝他投来笑意悠悠。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称颂我吗?”他说:“就是因为与他人之间的交往,我从来不赌。”
杨衍眸中闪过一道厉光:“你是不信。”
不成想,谢鸣竟是坦然颔首:“我是不信。我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钻这个牛角尖,为什么非要争一个圆满无瑕、求一个独一无二。哪有哪段关系能这样?过犹不及,用力过猛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
几年后的今天,站在望仙楼上,再度想起那一晚的杯酒夜话,杨衍甚至能记清谢鸣在说那番话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后来,秦淮河临别时,那人轻抚着如意,却是对自己说:“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占尽天下好处。阿衍,坐在这个位子上,你要学着释怀啊。”
释怀……
暮色渐深时,圣驾来到坤德宫,谢弗听见禀报便有些意外,迎出去行过礼,启口便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按理说最近朝政繁忙,他一天到头不是议政就是听报,清明殿都睡了几天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到自己这儿来呢?谢弗问完,心里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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