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玄轻笑了一声,道:“想什么呢?”
“你之前说,此事阿姐似乎并不想让我掺和。”
闻玄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上赐婚的心意应当不会变。”
“为什么?!”她当即讶然:“普天之下世家子弟多的是,实在不行曜之也可以啊,沐之哥哥既然无意,何故非要勉强他?”
说着,她意识到另一层关窍,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子:“莫不是芷儿……”
比已知状况更坏的,莫过于郎无意而妾有心的局面了。
闻玄却道:“贤媛公主的心意如何不论,为她择选的夫婿,出身如何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他有意一顿,继而才看着她意味深长道:“长公主是太后亲女、清王亲妹,皇上总要考虑来日。”
谢冉微微一怔。
“你是说……”她垂眸蹙眉,想了想问道:“可芷儿也是兄长的同胞亲妹啊!照你这么说,那来日清洗之后,彻儿又要如何?姑母如今做这些莫不是要推他继位的,可他自己没这个心,难不成为着江山安定,兄长还要治他个怀璧之罪吗?”
这回却换了闻玄惊讶:“你别告诉我你从未想过这一环。”
“——!!”
或许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她从来不曾相信过罢了。
看她一副忧心忡忡样子,闻玄拉过她的手,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清王不做犯上违逆之事,即便来日要论怀璧之罪,皇上最多也就是谪王下迁。毕竟论罪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不管是为兄弟情还是为清议名,孝悌之处也不能不顾。清王能戍边远走,可见并非溺于荣华富贵之人,至于来路漫漫,沉浮难免,总归平安就好。”
谢冉看了看他,眼里分明是诸般苦厄的情绪,却是不曾再说话。
是夜,敏阳观。
杨芷涯来到观中时,三姐芙深正在做晚课,她便坐在那儿等着。观中清寂,最适宜深思,然而此间这种情绪于她,却又是头一道要不得的。
“……明年都要十七了,你皇兄的意思是,这婚事年前便定下来,年后降旨赐婚,择个吉日出降,也算是了了两宫的一桩心事,你有了归宿,你皇兄也可放心了。我们合计了多少回,只是不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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