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低头一笑,“迟来总好过不来。”
闻玄微一挑眉,终是淡淡一颔首。
慕容定有意朝紧阖的房门处一看,继而清浅言道:“含章兄,我见今夜金陵戒严,如今兄又夜半前来,想是空闲也不多了,我倒有心兄弟叙话,就怕兄无此雅兴。”
说着,他退步敛衣落座,直言道:“故此,有什么话,含章兄还是开诚布公也罢。你知道,慕容定此生最厌束缚,更不提,还是这天下第一军的约束。”
“也好,”闻玄与他对面而坐,亲自动手斟了一杯茶,缓缓道:“兄离国多时,如今八方不安,也是时候该考虑回归事宜了罢?”
慕容定执盏一顿,欣欣然,一微笑。
翌日上午,谢冉出门回到谢府,看过母亲说过几回话之后便来到谢蕤的庭中,站在庭外便见她在那儿侍花剪叶,庭中几个丫头调香的调香,临帖的临帖,各人各样,却是得宜非常的景致。
眸中映着这样的场面,谢冉心头也渐渐跟着舒坦不少。
她与丫头压着脚步进去,走到谢蕤身边,姐妹俩相视一笑,她便道:“清雅识致,天下间,也就你这儿独一份儿了。”
谢蕤听罢便笑:“是呢,我还要多谢父兄姐夫,为我等愚民护佑出这么一片太平地界呢。”
谢冉就不乐意了:“臭丫头,父兄姐夫都谢,就不谢你姐姐?”
谢蕤看了她一眼,转头笑笑,“谢,怎么不谢,咱俩之间还不是心照不宣么,这么一捋,也是合该咱们家姓谢。”
她修剪完手里这棵枝叶,便将剪刀交给了跟着过来的青裙。两人进得了屋,坐在一起说话。
“我刚过来,听说早上曜之过来请安,父亲将人叫进去说话,到现在还没出来?”
谢蕤点了点头。谢冉不知想些什么,沉默了半天,后来还是谢蕤叫了她一声,问道:“回南境的日子可定下了?”
谢冉一愣,想她推得也准定,便说道:“我还没见过皇上,不过也就这两天了,两方皆有战事,南境啊……虽说有盟约在前,但也不可不防。”
闻言,谢蕤一时面露纠结之色:“姐,我……”
吞吞吐吐一向不是她的性格,谢冉稍加分析,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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