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抬眸,轻描淡写只说了短短两句:“清王何以成事?北极至此,不过全赖太后罢了。”
杨征眉间一拧,眼里又添了几分狠恶的味道。
王修不疾不徐的继续道:“闻上将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若我是你,与其现如今便想方设法的为太后筹谋着除掉我二人,倒不如好生相待,总归都是人情么。”
“呵,人情?”杨征满是狂傲:“他也配?”
王修却道:“毕竟你要明白,闻上将出身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他的妻子。”
话至此,杨征微微一愣。
王修继续道:“嗽玉郡主当初私心代嫁的事您不可能不知道吧?南境的兵权还在她手里,谢公过去也一向与太后不和,只是因为早先云王府之事与今上决裂后方才不得已转投太后阵营。谢公有多看重谢冉、这其中的种种厉害,我想你不会不明白。没必要因为上将一时虚张声势的话便着了道,真要是人在你手下有了个好歹,太后摘得干净,到时谢氏要发难,倒可以趁此解决掉你这个麻烦呢。”
这一番话说完,杨征的脸色果然变了不少。
“嗯,有道理,很是有道理,”他说着,挂着道奸诈的笑走到王修面前:“说了这么一通儿,这个贱民也就罢了,本王倒不至于不能容他些时日,只是你……”他摇了摇头,似乎愈发惋惜了:“王相啊,你看,他自有用处,可你……留着你一个死命效忠杨衍的鼎臣,如今看,是不是就没用了?”
王修微一挑眉。
“那大殿下又以为我为何要苦口婆心,为你筹谋这一通儿?”
杨征凝眸不语。
王修闭了闭眼睛,道:“世族子弟,哪有能只顾自己的,王修忝居琅琊王氏族长,一人生死说得容易,可再多的忠肝傲骨,关键时候,也不比全族平安来得重要。”
他说:“如今境况,紫宸府倾颓,帝王党死路一条。太后又素性不喜王氏,她若当政,等着我琅琊王氏的极可能便是‘族灭’二字。如若局面不能反转,那我自然要为家门寻一条最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