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乱,索性便在外头支了案子摆酒斗拳,远远的离了去,倒是给了两人说话的机会。
闻玄细细辨别了四下,确定周围并无多余声息之后,这才隔着两丈间几道铁栅,向对面的王修问道:“沐之,身上感觉如何?”
他既然开口,王修也就不担心周围隔墙有耳了,道:“赖兄营络丹之赠,楚王那一杯酒不在话下。……就是不知沈傲那里如何。”
杨征那句水饭全免了他还没忘,想来沈傲那儿即便也是早有准备,但为了周全这场戏,怕也只能承受下杨征的苛待,别无他法。
对此,闻玄倒不怎么担心:“放心,这点子苦他吃得起。至于其他……他毕竟手握紫宸使,楚王且有主意要打呢,一时之间他性命无忧。”
想到之前宴上种种,王修不免一叹:“我素知楚王心性不平,但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太后一方,当真走上这条路。”
闻玄闻听他话中颇有感怀之意,沉吟片刻,无端轻笑出口:“哈……”
虽然看不清,但他也能猜出自己这一笑之后,王修定然是在对自己投以疑惑的目光。
“有时候我真觉得不适合做这个丞相。”他在暗色中去抓王修的目光,半晌,摇头一叹:“沐之,你是少有的心胸开阔之人,可入朝为相,你也是真不够狠。”
王修心头一动。
那头,闻玄又笑了一声:“也亏得你姓王……”
亏得琅琊王氏地位摆在那儿,当能补上这一条不够狠的缺点,佐他服众制众。
那头,王修缓缓一笑,颇有深意的回他一句:“可不是,若是不姓王,我还非狠不可了。”
这回,闻玄微微一怔。
“……哈哈,也是!……嗯,是这个道理……”
他将王修的话细细一品,端正了因果,便笑自己糊涂。
——原是并非他不够狠,只是因为他是琅琊王修,是以,也便不需要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