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之事,你尽可以怪我——你可以怪任何人。从正妃到侧妃,情义、地位、脸面,他尽皆负了你,而我也没有依言为你力争到底,这是他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你姐姐她也对不起你。可你之后的所作所为,却让这份愧意消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磨灭不掉的痛恨。”
看着他那道痛恨又痛苦的目光,她眼中渐渐凝起一抹玩味。
他问:“令端,你作局谋害你亲姐姐,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就为了这个皇后之位?”
这句质问,憋在他心里,已经太久了。
久到今日一夕吐出,竟都有种隔世之感。
谢令端默然打量了他半晌。
“你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却是很坦然的模样,又是一叹:“你早就知道了罢……”
谢寒渡没有说话。
她半是质问,半是自语,笑着问:“可是哥哥,并非所有事情你都知道。”
“皇后之位?哈哈哈……”
她摇摇头:“可你知道么,我不在乎。”
谢寒渡兀然一怔。
她说:“为妻为妾,贵妃还是皇后,我从开始到最后,从来都没在乎过。”
她在说什么?
他忽然有些听不懂了,心底跟着难以抑制的翻涌出一股惧意。
“我当年作局构陷她与祁宁有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腹中之子并非皇嗣,又于她分娩之时设计以死胎换下那个孩子,让杨祁安对她因爱生恨,恨到在她死在产床上多年之后都不行拜祭、无有追谥,你说我为了什么?皇后之位?哈……真是个笑话!”
她站起身来,直直的与他对视:“你们都知道我恨,可却无一人真正知晓我恨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