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清深吸一口气,扶住她的双肩道:“听我说,此番南诏之事,我欠你一个解释。这个解释就是……当两府回禀南诏内乱,蒙阳有篡位之机时,那个时候前线战势猛烈,我站在军师的立场上统观全局,在无援的情况下,议和就是最好的办法。而如若南诏仍以天册为元,则这两个字就永远上不了台面。”
“而你嗽玉——凭你对蒙阳的看法、你对蒙忌霍其琛的看法,如若此事让你知道了,你决计不会支持议和的。”
他说完,谢冉立时反问:“我为什么不支持议和?”
云渊清一噎。
谢冉眼里透露出洞悉一切的目光,而那种目光,恰恰是云渊清此刻最害怕的。
她不支持议和的原因,她自己清楚,云渊清也清楚。
片刻,他仍是坚持道:“至少缓过这口气,北境安定下来,军中国中休养生息,往后蒙阳再怎么筹策也不会是我大乂的对手的。”
谢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翻了翻眼睛,长出一口气,问道:“咱俩并肩作战多少年了?……嗯?”
云渊清不自觉的蹙了蹙眉,紧紧看着她,没有说话。
转眼已将五载。
她说:“你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今天与我对战的仍是霍其琛,就算他的攻势一鼓作气直捣我主帐而来,就算我谢冉手里只剩一万人,对他的二十几三十万,我该赢一样赢。”
她颤颤的吐出一口气,摇了下头,道:“渊清,你比谁都清楚。不管是看眼下还是谋长远,蒙忌当政,死伤都会更少。”
熟料,云渊清沉吟片刻,却道:“这一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在谢冉充满狐疑的目光中,许久,他方才说:“谢公病逝,”
她蓦然一怔。
他说:“你甚至不能回陈郡一拜。”
她不动声色的与他对视着,忽然感觉到害怕——
并非害怕云渊清,而是对自己此刻的想法感到害怕。
如若没有素心之死,则此刻听到他这么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便相信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因父亲之死而悲伤,不足以以少胜多,对抗敌军。
可现在,看着他与往昔毫无二致的沉静目光,她却发现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