蕤忽然轻声启口,微低着眸子道:“当时父母启程回陈郡时,我心里不安生,总觉得要出事儿……到父亲的死讯传回金陵时,”她无意义的笑了一声:“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一块儿。”
是啊,谁又不是呢。谢冉想。
跟着,谢蕤却看着她道:“可是今天回过头再看,悲伤固有,但也绝不似起初那样深重了。”
谢冉眸色一顿。
她伸过手,隔案握住谢冉的双手,看进她眼中,一字一句说道:“二姐,总会好的。六年前我们已经挺过一次了,这一次,也一样能过去。”
所有愉快之事逃不过烟消云散,所有悲伤之事,亦总会成为过眼云烟。
情同此理。
许久,谢冉回握住她的手,颔首一笑。
她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