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夫人是要问谢冉这两日的病情来着,可当她带着一身轻松踏进夫人寝阁时,一进门便觉得氛围不大对劲。
夫人委坐在罗汉榻上,低眉间看不清情绪,青丘心头一紧,态度瞬息收敛了十分,走上前行了个礼道:“夫人,您找我?”
她一开口,夫人这才发现她到了,勉力点了点头,回头先对归迭吩咐了一句:“归迭,带着丫头们都下去吧。”
归迭福身应道:“诺。”
待左右屏退,青丘脸上也现出了些担忧的神色,问道:“夫人这是有什么大事?”
夫人似乎很是疲惫,对她淡淡笑了笑,招手道:“过来。”
青丘带着忐忑走过去,夫人便将手里的一封拜帖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这是……”青丘狐疑且警惕的将拜帖拿到手中,这一看,当即脸色一变:“他怎么敢——?!”
她这话音不小,谢夫人一骇,摇摇头无奈道:“你这丫头,脾气是该改改,话没说两句就急?”
“夫人!”青丘却全没心思去顾全夫人的教导,眼里除了惊恐便是愤怒:“他怎么敢啊?他怎么还敢来这儿?他怎么就敢来陈郡谢氏的祖府?”
一句话比一句话更咬牙切齿,一个字比一个字更锥心蚀骨。
倒是谢夫人很平静,哼笑一声,淡淡道:“他是当朝亲王,又没作奸犯科的,普天之下又有哪儿是他来不了的?”
“我……”青丘很难接受这个说法,憋了半天:“现在真叫我看到他,我……”
她一阵摇头,狠狠吸了两口气:“我都怕自己控制不住这双手——一剑捅死他我都觉得便宜了他!他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不清楚?他怎么就还敢来?您说他……”
夫人见她过于激动,面上也见动容,拉着她的手道:“好丫头,不着急,着急啊也没用,人家要来,咱们只能迎着,还得拿出笑脸来迎着。”
青丘一听这话,更是直接跪在了夫人脚边:“夫人,这怎么可能?是,就算您做得到,可您心里得难成什么样啊?您说他……”
她想着这件事的荒唐,想着那人过去的般般模样,心里仍旧是难以接受:“他怎么就做得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