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闻玄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探了探她的额温脉息不觉有异,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他才舒了一口气,转头目光便不偏不倚的落在碑上。
“这是多少年了……”
默默低喃一句,顿了顿,他自己答道:“六年了。”
低头看了看睡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抬头又看了看那道已经竖在那儿六年的墓碑,他目色深深,沉吟着对谢鸣说道:“谢谢你,愿意把妹妹嫁给我。”
他将谢冉又往自己怀中紧了紧。
“她在人世,对你无日不追思。”
“我也希望你还在——尤其是在今日这个时局之中,我真的希望你还在。”
他闭了闭眼,当年定北帐中事当真如同南柯一梦,他甚至怀疑,那一幕幕真的发生过吗?
“世子,你这辈子极尽逃避之能事,却也可曾知道,只你谢鸣这两个字,对多少人而言便意味着依傍?”
他重重一叹,卸力一般喃喃道:“你说得对……你不能为尊君偿仇,我……”
“能让我报仇的人,又哪里还在呢……”
——“说到底,看你罢了。你愿意做闻玄,那二十年前的那些事便也只是史官笔下几页纸罢了。可你若不愿意……”
那年的世子默然一笑,也是有些叹息的:“江山我倒不是那么担心——我想以你的心性,总会善待江山的。但你自己嘛……”
后头的话,他依旧没有说。
那日的最后,谢鸣给了他一样东西。
——“喏,这把匕首送你,好好收着,用命护着,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也愿意接受我的这份安排。”
这一刻,他看着谢冉,唇边便不自觉的晕染看一层笑意。
“世子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多谢你。我会好好收着,拿命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