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说着,闻玄不由想起那年城下初见时与她那几句说话——
“有嗽玉郡主在前,我还一直以为谢公治家应当是极宽纵的,乌衣巷世家鼎盛,你还愁无人应和?”
“人倒是很多,只是够格的太少。”
他摇头一笑,叹了句:“你这嘴上功夫,还真不是谁都能招架得住的,不去也好。”
他这样一说,谢蕤反倒是愿意好好说几句话,淡笑道:“天气渐渐热了,公子哥儿们成日无事,恨不得逮个绿水青山,日日都泡在诗酒之中呢。我倒是有心,偏偏世人之玄理我不通,我所通之处,世人又不解。”
闻玄不无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口道了句:“正是话不投机么。”
半晌,他眸光一转,颇有深意的开口道:“如此看来,倒是很让人发愁了。”
这话摆在这儿,显然便是想让人去问出个后话的。
可谢蕤偏偏反其道而行,有意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收回了带着狡黠的目光,长指勾出几个音,笑道:“你想我问,我就偏不问。你爱说便说,不说就自己个儿憋着吧。”
好半天,他一笑,憋出两个字儿来:“刁钻。”
不过剩下的话倒也没藏着。
眼看着谢蕤挥退了侍女,四下并无旁人,他这才道:“这么个刁钻丫头,又是眼高于顶,往后该许给哪家的郎君才能叫人放心呢?”
谢蕤手指一顿。
唔,这是要说亲了。
她轻笑一声,道:“国孝家孝具有,起码也得三年后,如今有什么可急的。”
闻玄却不赞同的摇摇头:“按你二姐的话来说,先下手为强,好东西,总要握在自己手里方才安心,省的夜长梦多。”
谢蕤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挑眉一笑道:“不知道姐夫是为小妹看上哪一个‘好东西’了?”
闻玄唇角一勾。
“当世头美,惊世才情,这样的妹妹,寻常人物自然配不上。”
谢蕤淡淡道:“你知道就好。”
他一笑,再开口,语气颇为沉缓——
“一国之君……”
谢蕤朝他看来。
他笑问:“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