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太子相比，自己活得实在是太轻松了。
一时之间，除了谢鸣的枉死旧事之外，她竟真的想不出自己还经受过什么称得上痛苦不公的事。
他微微摇了摇头，“我不贪生、不怕死，可却直到今天都恐惧于这个选择。”
“我怕这一步走错，不仅对不起天下，更荒唐了自己这一生。亦怕不走这一步，百年千古后，碧落黄泉，无颜于列祖列宗。……而这份恐惧，到我爱上你时，便走到了顶点。”
“你是陈郡谢氏的女儿，是帝王的小妹，是王朝的将军，更是与杨氏政权息息相关的拥簇者。”
“你本是我最不爱的人……”
谢冉垂眸苦笑，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低声说道：“现在说这话，也晚了呀。”
闻玄也是一笑。
“……我从未后悔选择你。”
——无论是娶你，还是爱你。
谢冉觉得眼圈有些发热。
“开始，只怀着作配之心，我并不十分害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可是后来就不一样了。我不只是怕你生气、动怒与我一别两宽，我更怕你伤心。”
“我不想你受半点苦楚煎熬，可那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你这辈子最大的苦楚，可能就是我。”
而这一点，也恰恰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谢冉想了想，看着他的侧颜问道：“……你现在还担心我会为此伤心吗？”
闻玄微微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话。
谢冉并不着急，只是又问了一句：“你还怕，我会因为你的身份便与你反目成仇，殊途陌路吗？”
她语气轻淡，却透着坚定，裹挟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闻玄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想了想，他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谢冉微微一怔。
是什么时候猜到他的真实身份的呢？
这么一想她才发现，原来真的很难算清了。
“我也忘了。”她缓缓道：“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时候，应该就是不知不觉之间依稀有所察觉罢。……要是说最开始的怀疑，应该是从你与蒙忌的关系，以及当初蒙妃云承之事上与晋宫的过从开始的。”
闻玄淡淡一笑。
想到这儿，她挑了挑眉，心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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