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看来,她应当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这封信,就是给冉冉留一个念想……”
话音落地,他狠狠吸了口气,唤了声:“呇儿,”
闻呇立时应道:“孩儿在。”
闻玄站起身,启了坛封,将其中那道隔断抽了出来,同时说道:“此事,便如青丘所想,不要告诉你娘了。”
闻呇看着他的动作,动容之下,缓重的一点头,“……孩儿明白了。”
他道:“父亲,您节哀。”
后来,闻玄亲自将骨灰坛交予谢冉,只对他说这是闻呇在西境火化之后带回来的,并未提及其他。谢冉接了骨灰,什么都没说,嘱咐谢执将其与自己之前带回来的那份骨灰合二为一,郑重无比的安葬了。
那头月拂晓的身份虽已经明了了,但未免兰陵萧氏再因此获罪,闻玄嘱咐了萧放,并未将此事公诸于众。罪死斩杀的圣旨下得很快,甚至等不到秋后,就在七月中的一日行了刑。彼时闻玄亲自请命监斩,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的一瞬,他眼里,仿佛是一个时代,就此结束了。
“你回来这些日子,咱俩这还是头一次对面说说话。”
刑后不日,杨衍好不容易得了空,将闻玄叫进宫来,出人意料的,竟是将人带上了望仙楼。彼时闻玄看着一边方大总管那副诧然不已的模样,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伫倚危楼风细细。杨衍的话随着风声入耳,他唇边笑意深了些,姿态却越发悠闲,轻描淡写道:“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杨衍眉头一动,意识到这其中的意思,有半晌未动声色。
而后,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闻玄一眼,语气不明道:“朕近来听‘最后’二字听得太多,实在有些倦了。”
闻玄垂眸一笑,回他:“可是不从我这儿听一回,你不会安心的。”
君王,毕竟是君王。
即便杨衍能克制住飞鸟尽良弓藏之意,但到底,也需要一个杯酒释兵权,来安这颗心。
话说到这儿,杨衍想了想,也便不再藏着掖着。
他问:“从当年市井相识至今,你可曾有一瞬一息,动过对我取而代之的念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怎么看都没什么悬念。
果然,闻玄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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