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四十分。
太初临时会议室。
陈默坐在长桌一侧。
两名办案人员坐在对面,旁边还有太初聘请的律师。
桌上摆着门禁记录、内部问询纪要,以及冯凯坠楼前几个小时的监控截图。
“昨天下午,太初为什么对冯凯进行内部问询?”
“我们发现一只外部账户,连续四次在太初四号下单前建立相同方向的仓位。”
陈默回答。
“内部核验显示,冯凯在四次交易发生前,都接触过最终观察名单。”
“问询是谁决定的?”
“我。”
“问询过程中,有没有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或者要求他承担全部责任?”
“没有。”
“会议室的门始终可以从内部打开。”
“冯凯拒绝交出私人手机,我们也没有强行扣留。”
办案人员翻到下一页。
“你让人调查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陈默看向桌上的记录。
物业、学校方面的询问,不可能完全不留下痕迹。
警方接手非正常死亡调查以后,很快便查到了秦锋等人的行动。
“对。”
陈默没有否认。
“为什么调查家属?”
“冯凯的妻子突然关机,家庭住址多日无人居住,他的儿子也在没有办理完整转学手续的情况下离开学校。”
“我怀疑他提前转移家人和资金。”
“你利用家属逼他承认泄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律师刚准备开口,陈默神色如常道:“只是想确认是否存在资金方面的关联。”
两名办案人员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他们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今晚七点到七点半,你在哪里?”
“长安俱乐部。”
“和谁见面?”
“沈卓。”
办案人员合上其中一份记录,没有继续问询,他们只要确认明面上,陈默和冯凯跳楼没有任何关系就够了。
“结果出来以前,请你保持通信畅通,近期不要离开京城。”
“太初涉及本案的人员、文件和电子设备,也不得擅自转移。”
“明白。”
问询结束,但陈默感受到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冯凯已经死了。
遗书是他的笔迹,签名和指印也没有问题。
遗书中提到的一百万元,与第三十一个账户和境外咨询费用能够互相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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