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读,是实在读不起,得帮衬家里,下地、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陈默永远记得那年夏天,半夜里魏山背着他奄奄一息的老娘,哐哐砸响陈家院门的情景。
他父亲陈建国二话不说,披衣起来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已经化脓,再晚就危险了。
卫生院条件有限,陈建国当即决定连夜送往县医院。
家里仅有的一点现金全拿了出来,母亲李秀云还把压箱底的一对镯子悄悄塞给了魏山。
手术很成功,医药费,陈家垫付了大半。
魏山那个实心眼的汉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噗通一声就给陈建国跪下了,额头磕得砰砰响,淌着眼泪说:“陈叔,秀云婶,小默,你们家的恩情,我魏山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他不是说说而已。
此后,只要陈默家有点重活,挑水、劈柴、修屋顶,魏山总是第一个默默出现,干完活,给他口水喝他就走,从不多话。
陈默去镇上读初中,周末回来,有时能在村口碰到他,魏山就会露出憨厚的笑容,塞给他两个还温热的煮鸡蛋,说是自家鸡下的。
后来陈默去了更远的地方,联系渐少。
但他前世在股市发迹后,从未忘记这位发小。
他辗转打听到魏山去了南方工地,便托人给他安排了相对轻松的监工岗位,收入翻了几倍。
魏山每次收到汇款,都会发来一条感谢短信,字里行间全是感激和不安,觉得自己没干啥,不配拿这么多钱。
陈默去非洲前,本来是想带上魏山的,有这尊门神在身边,安全绝对有保障。
可惜魏山的护照和签证卡住了,没办下来。
为此,陈默还遗憾了很久。
陈默的眼神微微闪动。
魏山,无疑是最佳人选。
成年,有力气,忠心耿耿,知根知底,而且对他陈默的话几乎从不质疑,说一不二。
更重要的是,魏山现在应该就在县城,或者周边工地打零工,找他并不难。
至于初始资金……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教室,掠过那些穿着名牌鞋、用着新款手机的同学,最后落在窗外依稀可见的网吧和游戏厅招牌。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过滤着2014年前后,这个小县城里可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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