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天辞材料的徐富。
徐富明显更老道，他翻着资料，皮笑肉不笑：“陈总，天辞要看的是锂资源和客户认证，做材料是个烧钱的重资产慢活，地方政府一厢情愿盖几个厂房，可喂不饱一头巨兽。”
“谁说让你一上来就建大厂了？”陈默笑了。
徐富一愣。
“我的建议是，天辞先在江城设个联合实验室和中试线。”陈默屈指敲了敲桌面，“星辰科技出钱，德而科技出厂房和熟练工，你们出技术团队。先把中试跑通，看到成果了，你再决定要不要砸重金建量产基地。”
徐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妙啊。
这少年竟然连材料行业的中试放大潜规则都懂，而且每一步都踩在天辞的风险承受线上，让他连拒绝的借口都找不到。
这时，德而科技的刘明和张海也加入讨论。
刘明谈生产，张海谈技术。
两人虽然在企业规模上远不能和多孚多、天辞材料相比，但对氟化工基础工艺、现有产线瓶颈和未来高纯材料方向都有自己的理解。
尤其是张海，他提到电子级氢氟酸纯化工艺和高端电解液添加剂时，竟然能与天辞材料的技术总监连续交流十几分钟。
徐富原本只是礼貌听着，可听到后面，神色越来越认真。
“张总以前去过日本企业考察？”徐富问。
张海摇头：“没有，只看过一些公开论文和专利资料。”
天辞材料技术总监忍不住说道：“很多关键工艺，日韩企业不会写在论文里。”
“所以才要去看。”
陈默忽然开口，众人目光看向他。
“春节后，星辰科技牵头，组织德而科技、天辞材料和多孚多技术团队去日本、韩国考察。”
“能买设备买设备，能挖人挖人，能合作合作。”
“学不来核心技术，就学管理、工艺控制和质量体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随后李江第一个笑了：“陈总这话倒是实在。”
徐富也露出笑意：“如果真能组织起来，天辞材料愿意派技术团队参与。”
张海和刘明对视一眼，眼底都压着兴奋。
德而科技过去只是县城一家小厂。
他们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和国内头部材料企业一起去日韩考察。
周明远坐在主位上，心里同样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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