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依旧难看，却没再继续发作。
许晴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纸巾。
陈默转身回到座位。
张鸣看着他坐下，第一时间伸出手。
“钱。”
陈默靠回椅背。
“张总，这么急？”
“废话。”
张鸣推了推眼镜。
“你拿我的钱英雄救美，还想赖账？”
“斗音天使轮，我让你少让一点。”
张鸣手停在半空。
两秒后，他默默把手收回去。
“我包里其实还有两万。”
陈默笑了笑，没再理会。
许晴深吸一口气，走到陈默身旁弯下腰。
“陈先生，谢谢您。”
陈默抬头看她。
许晴眼圈还红着，像是怕自己失态，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这两万块，我会还给您的。”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
许晴虽然妆容精致，可那种强撑出来的体面，陈默看得出来。
有些人外表越光鲜，日子越紧绷。
原生家庭，职场骚扰，钱，体面，还有不甘。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会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陈默心里动了一点恻隐。
而且她给的公务机资料，确实用心。
“钱会从你的报告报酬里扣。”
陈默开口说道。
许晴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您的意思是……”
“不会以为我让你白做吧？”陈默说道，“后续我会把一笔酬谢费打给你，两万就提前扣了。”
许晴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赶紧低下头。
“谢谢陈总。”
陈默点头。
“先去处理后面的事吧。”
“好。”
许晴转身时，脚步轻快了许多。
只是走到备餐间门口，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窗外，云层在机翼下方缓慢铺开。
飞机继续向西省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