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蹭过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更软，“那时候有你疼我。现在……换我疼你们了。”
李秀云愣住，嘴唇又颤了颤，最终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陈建国在旁边咳了一声，别过脸去，才闷声道：“行了，哭什么。”
“儿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话说完，他又低头摸烟。
摸了半天，才想起烟盒早被李秀云收走了。
陈默看见父亲这个动作，忽然笑了一下。
陈建国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陈默摇头，“就是觉得爸你还是少抽点烟。”
“当了老板就开始管上你爹了？”
陈建国嘴上这么说，手却从茶几上收了回来。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李秀云擦干眼泪，转身进了厨房。
“我去做饭。”
“妈，我来吧。”
“你坐着。”
李秀云头也不回。
“清华特招的大学生，星辰科技的大老板，今天也得吃你妈煮的面。”
陈默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龙头的声音。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他停顿几秒，又问：“你刚才说的那些公司，真没有违法的事？”
“没有。”
“有没有人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没有。”
“身边的人可靠吗？”
陈默想了想。
“可靠。”
陈建国眉头皱了皱：“那个开车的呢？他是保镖？”
“算是，之前是军人。”
陈建国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以后出门，身边有人跟着也好。”
“钱多了，麻烦也多。”
这句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接受了一部分现实。
陈默没有反驳。
“我会注意。”
陈建国点点头。
父子俩一时都没再说话。
厨房里传来锅盖轻轻碰撞的声音，随后是热水沸腾的咕嘟声。
陈默坐在沙发上，听着那点烟火气，心里反而慢慢静了下来。
这一刻，陈默忽然明白。
他可以向外面的世界解释公司、资金、股权和未来。
可在这个家里，他最需要证明的，从来不是自己有多成功，而是他仍然是他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