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走,要是还想不通,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晓娥,你是不是心里难受。”
晓娥没回答。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看着窗外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杈在夜风里轻轻晃。过了很久,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洇湿了他肩上衣料。她拿毛巾擦了擦眼角,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何哥哥,我不是在怪你选择自己跑去香港。我是觉得,爸明明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为什么还要说那样的话。他觉得你是外人。”
“只要你没把我当外人就行。我是你丈夫。”
晓娥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她没有擦。她想起那年他教她弹《我和我的祖国》,跟她说你是进步青年,不是资本家小姐,这首歌就是你的证明。
何雨柱伸手覆住她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晓娥,别担心了。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有可能你爸明年想通了,会跟我们一起走。”
娄晓娥没有再说什么。窗外夜风轻轻拂过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杈,再过两个月枝头又会冒出嫩芽来,到了十月又能收石榴了。但明年十月,她大概已经不在北京了。
她闭上眼不再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