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扎了一块苹果递到江澄面前。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嘀嗒声。江峰翻报纸的手停住了,吴霜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复杂。
江澄垂眼看着那块苹果,又看向苏韵微微颤抖的手。
苏韵指节上还有淡淡的擦伤痕迹。
“爸爸吃嘛!”娇娇抱住江澄的腿晃来晃去。
圆圆也跑过来抱住另一条腿:“爸爸不吃妈妈要哭了!”
江澄到底没接那块苹果。
他轻轻挣开两个女儿,声音平静:“爸爸一直不喜欢吃苹果,你们忘了?”
娇娇愣了一下,圆圆已经机灵地换了块梨:“那吃梨!”
苏韵的手还悬在半空,那块苹果上的牙签被她攥得微微变形。
她咬了咬下唇,把苹果收回来,又扎了块梨递过去,声音更低了:“吃块梨吧,润肺的。”
江澄看着她指尖那点颤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想起刚结婚的日子,苏韵也是这样笨拙地给他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却非要他吃完。
那时候苏韵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现在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判若两人。
“阿澄。”苏韵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央求。
吴霜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接过苏韵手里的果盘:“小澄,你爸今天血压有点高,你也别光站着。都坐下说话。”
江峰适时咳嗽了两声。
江澄沉默片刻,到底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了。苏韵想靠近,又不敢,只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娇娇立刻爬到江澄腿上坐着,圆圆则挤到苏韵怀里。
两个孩子隔着一臂距离,却非要伸手去够对方,搞得苏韵和江澄不得不坐近了些。
“爸爸你看!”娇娇举起苏韵的手机,“妈妈手机屏保是我们俩!”
江澄瞥了一眼,确实,锁屏是娇娇和圆圆在游乐园的照片。
他记得那天是他跟苏韵带女儿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