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像只没睁眼的小猫。我看了两眼,就走了。”
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我想的是,要是个孙子就好了,这样我就有两个孙子。”
江澄沉默着。他想起苏韵说起过,小时候她以为是自己不够乖,后来才明白,她生下来就输了。
苏翰说,“我不把小韵当回事。苏鑫……我却把那孽障当眼珠子。”
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可江澄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块碎玻璃。
几秒钟以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从嘴角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看清里面是什么。是自嘲,是悲凉,还是一把烧成灰烬的愤怒。
“阴沟里翻船,”他说,“翻在这种地方。”
江澄依然没有说话。他看着苏翰,看着这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人,此刻躺在这间秘密疗养院的病床上,像一艘搁浅的巨轮。船身锈迹斑斑,龙骨却还撑着,不肯沉。
“冷凝霜,”他念出这个名字,一字一顿,像在品尝什么恶臭的东西,“红颜祸水!”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得近乎恐怖。那不是原谅,那是把一个人的罪证刻进骨头里,带到棺材里去。
“苏栈太喜欢她了,”他说,“喜欢得没了骨头。”
他闭上眼睛,眼睑薄得像一层宣纸,透出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江澄看着苏翰。
这老人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不是身体,是尊严。
“韵儿,”苏翰忽然又开口,“她受了很多委屈。”
江澄没有说话。
他自己受的委屈更大,更多。
这个老人就知道对自己的孙女愧疚,可对他一点心疼都没有。
“她的母亲一直不爱她,之前我还以为是受到我的影响,”苏翰说,“我重男轻女,把那个野种捧上天。”
苏翰喘息着,嘴角挂下一缕血丝。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在意。
“苏老,我给你针灸吧!”江澄担心这个老人再啰啰嗦嗦,说不定一下子就嗝屁了,那样他的计划就落空。
苏翰点点头。
银针落入穴位的瞬间,苏翰的眉心跳了一下。
不是疼。
是酸。
像一根冰凉的丝线穿进了骨髓深处,沿着某条早已废弃的经络缓缓游走。
苏翰活了八十二年,位高权重,每年体检都是顶级的专家团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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