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委屈,像潮水一样从她胸腔里涌上来,堵住她的喉咙,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苏栈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缓和半分。
他直起身,手指指着疗养室的方向,那根手指在微微发抖,“你推了娇娇,不声不响地上楼去了。
苏韵,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不是她亲妈?”
苏韵的嘴唇在颤抖,声音没有发出来。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滚落,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和血混在一起,咸的,腥的,苦的。
她就那样瘫坐在冷硬的石板地上,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所有的骄傲和体面都在那一耳光里碎了个干净。
苏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一只手按住胸口,隐隐作痛。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缓过那阵绞痛,然后声音低沉了下来。
“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
苏韵抬起头,红肿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
她看着苏栈,一字一句地问:“爸,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娇娇重要?”
苏栈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女儿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话。
苏栈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几乎没有思考,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当然是娇娇和圆圆重要!”
话一出口,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苏栈看见女儿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一种更深层的东西碎了!!!
苏韵的眼神从委屈变成了空洞,从空洞变成了一种让苏栈感到陌生的死寂。
苏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想说这只是气话。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韵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那种灼痛从胃部开始蔓延,烧过心口,烧过胸腔,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撑在石板地上的双手,指甲缝里嵌着灰尘,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暗红色痕迹。
她忽然觉得可笑,可笑的不是父亲的话,可笑的是她自己。
她早就应该知道答案,自己都被江澄一脚踢得不能生育了。
那在父亲和爷爷的眼里,自然是娇娇和圆圆更重要。
苏韵笑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鲜血渗出来,她没有去擦。
她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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