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都清楚那道伤是怎么来的。
那是她亲手用一根木棒戳的。
木棒带着风声落下,在他后颈绽开血花,鲜血印染虚空。
苏韵记得江澄看她,眼神里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难以置信的悲凉和空洞。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苏韵咬着下唇拼命忍住。
可第一滴还是落了下来,啪嗒一声,正砸在江澄后颈那道淡淡的伤痕上。
泪珠顺着伤疤的纹路缓缓滑下,洇进他衣领的边缘。
江澄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了
苏韵慌忙抬起另一只手去擦眼睛,可更多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移开按压肩胛的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抚过那道伤疤。
泪水一滴接一滴落下来,在晨光中闪动着细碎的光。
全部砸在那道淡粉色的痕迹上,洇湿了一小片皮肤。
“别碰。”江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终于侧过头,眼角余光扫过她泫然欲泣的脸,眸色暗沉,“够了。”
“对不起……”苏韵哽咽着,指尖还悬在他后颈上方,微微发抖,“我……我真的……”
江澄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苏韵完全罩在阴影里。
抬手拂了拂后颈被泪沾湿的皮肤,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韵。”江澄低声开口,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该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拿什么也黏不回去。”
“你收起你鳄鱼的眼泪,不管你现在因为什么而哭,我警告你不要让娇娇和圆圆看到。”
“她们已经够可怜了!
娇娇和圆圆摊到你这样的恶毒母亲,真是倒霉透顶。
杀夫不够,还弄得娇娇脑震荡。
要不是我,娇娇就留下后遗症。”
“我以后不想再看到娇娇和圆圆在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明白吗?”
“你现在哭个毛线!”
苏韵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堵得厉害,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江澄宽厚的背影对着她,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后颈那片被泪洇湿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道淡粉色的伤疤若隐若现。
江澄用了药,可也不能百分百让那么深的伤口完全的消失不见。
苏韵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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