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用红笔批注，看到写得好的就圈个红圈，看到有遗漏的地方就补充几笔。
改完之后已经是深夜了，吕翠莲每晚都在锅里给他热着一碗粥。
培训刚开始的时候。
马红还担心学员们只学几道菜不够系统，曾私下问过崔天阳。
“师父，这些师傅大老远跑来北平，就学这几道菜，是不是太少了？咱们泰丰楼后厨里光川菜就有几十道，要不要多教他们几手？”
崔天阳的回答很简单：“这几道菜能在最短时间内让苏联专家吃好，这就够了。”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心里规划的远不止这短短几天的集训。
学员结业后会带回一份详细的《苏联专家食堂推荐菜单》和一套标准化的操作手册，还会留存在泰丰楼的培训档案里。
而他们回到各自单位之后遇到的任何新问题、新困难，都可以通过各地后勤部门反馈回来，由泰丰楼统一收集、统一解答、统一更新。
泰丰楼教给他们的将不只是菜谱，而是一种可以根据苏联专家的口味不断自我更新的方法论。
一月下旬，正阳门大街上寒风凛冽，泰丰楼后厨却热火朝天。
第一批学员结业那天，孙必光特意让人在门口挂了条红绸横幅，写着“热烈祝贺苏联专家援建单位食堂厨师培训试点第一期圆满结业”。
虽然用词还有些不太习惯，但看着那几个大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他的胸中也涌起了一股说不清的豪情。
结业考核不再是模拟操练，而是由军区后勤部协调，安排学员们直接为北平地区的苏联专家做一顿正式宴席，专家们的满意度将直接计入考核成绩。
考核地点就设在泰丰楼的大堂，几张圆桌全部铺上了白色桌布，桌上摆着军区后勤部特意调配来的两年旗。
一面是锤子镰刀的红旗，一面是五星红旗，交叉插在花瓶里，倒也显得正式而隆重。
埃里克等苏联专家围坐在圆桌前，一道道菜端上去。
包头师傅的罗宋汤让几个苏联专家连喝了三碗。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喝完之后用生硬的中文问“能再添一碗吗”，引得满桌人笑了起来，
埃里克站起来亲自给他又盛了一碗，用俄语笑道：“伊万，你在莫斯科的时候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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