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就像一张被点亮的星图,清清楚楚地铺在他的感知里。
他能看见她腰脊两侧经脉堵塞的位置,能“摸”出哪几处穴位气血断绝,能判断骨与筋之间哪一处还保有声气。
甚至能推演出,若以针法疏通其督脉与膀胱经,再辅以药膳补益肝肾、强筋壮骨,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并非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崔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于依依见他久不出声,又见他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心里不由有些紧张。
崔天阳赶紧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别瞎想。你的脉象不算好,但也不是什么不能调的事。就是肝肾亏虚、经脉不畅的老问题。我回头给你拟个调养的方子,再试试用针灸的办法,先把腰上的气血打通。能缓解酸胀,也能让身子轻快些。”
崔天阳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可内心的震动却如潮水般一遍遍拍打。
他怕自己说得太满,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可他又无法完全压制住那个从胸腔里冒出来的念头。
或许,自己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先别跟我爹说。”于依依小声说,“他这些日子为书店进书的事已经够操心了。要是再听说我身子不爽利,非得天天守着我不可。”
“我谁都不说,但你要答应我,接下来好好配合我。”
崔天阳看着她,说道:“该扎针就扎针,该吃药膳就吃药膳。我不在的时候,别自己搬重书、垫凳子,有什么事等我过来,或者让隔壁铺子的伙计搭把手。”
于依依望着他,忽然觉得他今天说话的分量不太一样。
那神情里少了平日的随和,多了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崔天阳这才把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把几本刚修好的书又重新码了码齐。
窗外已经过了正午,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照在于依依安静的侧影上,也照在崔天阳那只还残留着锈迹与木屑的手上。
他背对着她,嘴角却极轻极轻地抿了一下,像在心里许了一个还不能说出口的愿。
两人在书店里又待了一会儿,崔天阳帮于依依把修好的书一摞一摞码回架上,顺手将柜台上的裁纸刀、浆糊、牛皮纸都归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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