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婶取来几条干净毛巾和一盆热水。
他自己则把银针盒取出来,又点上一根艾条。
艾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沉厚的药香,很快就散在屋里。
他让于依依平趴在床上,用热毛巾把她腰背和腿部的皮肤擦热。这过程里他什么也没多说,动作又轻又稳,像是照顾一个易碎的人。
于依依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截后颈,那上面细细的绒毛都竖着,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
崔天阳先取命门、腰阳关、肾俞,三针齐下。
银针在他指尖极轻地一捻,便入了皮。
于依依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后便放松下来。
他接着取双侧委中、承山、涌泉,以温针法慢慢补入,不疾不徐。
艾条隔着纸片在针柄上方悬灸,热气顺着针身缓缓渗进肉里。
每过一会,他就把手掌贴近针周,感受那股由体内透出来的温热,像在判断某条河流有没有悄悄解冻。
“酸吗?”他低声问。
“酸……很酸,但是舒服。”
于依依的声音从枕头里透出来,有点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软和,“后腰那里,热热的,像贴了块暖乎乎的膏药,一直往骨头缝里钻。”
崔天阳“嗯”了一声,继续下针。
他下得很慢,每下一针都要看一眼于依依脚趾有没有反应,再看她面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