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啊。”
那声音又细又颤,像怕问,又不得不问。
崔天阳没直接回答。
他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近些,然后低声说:“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灶上用文火慢慢煨出来的,热而不烫。
于依依把头低得更狠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嗯”了一声,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却让崔天阳的心稳稳当当地落了下来。
送她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于婶在门口张望了好几回,见于依依回来,才舒了口气。
崔天阳跟二老打了招呼,没多留,骑车回去了。
路上,他止不住地想起于依依在桥头问他“你是什么意思”时那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心里又甜又软。
他抬头看天,月亮还没圆全,但亮得极好,像谁在深蓝色的布上剪了个口子,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穿越那夜到如今,走过的每一段路,掌过的每一勺火,扎过的每一根针,都像在朝今晚这个方向走。
那个在湖边说“最怕没人肯为你停下来”的姑娘,终于让他停下来了。
而他,甘之如饴。
于依依的腿几乎全好了。
崔天阳后来又给她做了几次巩固治疗,但频率已经低了许多。
她的行走逐渐如常,甚至开始自己料理书店里的一切,只是不再搬重物。
巷子里的邻居再碰见她,都要多看两眼。有回张婶在井台边小声说:“这丫头,真是换了个人。”
孙婶说:“人是能变的,病也是能好的。于家有福,摊上了崔师傅。”
于依依听见了,也不解释,只抿嘴笑。
十月初的一天,崔天阳带着于依依去了泰丰楼。
她不是头一回来,却是头一回以“自己走着进来”的方式,跨过那扇高高的门槛。
孙必光正在大堂里跟人说话,看见崔天阳领着个年轻姑娘进来,先是一愣,再一看那姑娘的腿,随即大喜。
他几步迎过来,声音都高了几分:“于家丫头!你能走了?”
于依依笑着点头:“孙掌柜,能走了。”
孙必光连连拍手,像个孩子似的,又忙让跑堂的收拾出靠窗的雅座,亲自给两人泡了壶好茶。
后厨里,于得志闻讯赶来,在门口站了站,到底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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