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两眼一黑,也不知道是被踹的还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彻底失去了知觉。
贾东旭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
冷风从敞开的木门灌进来,灌进他的领口、袖口、裤腿,把他浑身的热乎气一点一点地抽走。
腰被刘潘踹过的地方由疼转麻,又由麻转成一种钝钝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嵌在肉里,随着每一次呼吸往里钻。
后脑勺磕在炕沿上的位置鼓起了一个硬硬的包,用手一碰就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还能动。
随后撑着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起来,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喘着粗气。
每喘一口气,腰就疼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屋子里空荡荡的。
小柳平时搁在桌上的那把搪瓷茶壶不见了,墙上挂的那件葱绿色肚兜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钉子。
炕上的被褥还是乱的,枕头歪在一边,枕巾上还留着一根长长的头发丝。
空气里那股劣质脂粉和煤烟混合的气味还没散尽。
贾东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沾着的血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褐色,嵌在指纹的缝隙里,怎么搓都搓不掉。
指甲缝里也是,像是被某种洗不掉的颜料染过一样。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裤子是黑的,看不出痕迹。
贾东旭忽然想起阎解成倒下时的那个表情。
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茫然的不解,好像到最后一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一把削土豆皮的水果刀会扎进自己肚子里。
那个表情在贾东旭脑子里反复播放,像一台坏掉的放映机,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杀了人。
不,不一定。
也许阎解成没死。
也许只是捅破了棉袄,也许血看着吓人其实伤口不深,也许院子里的人已经把他送医院了,也许大夫正在缝针。
也许,也许什么用都没有。
他看见那道刀口了,不大但位置很凶,血是往外涌的,不是往外渗的。
他杀了人。
不管阎解成最后死没死,他拿刀捅了人,整个院子的人都看见了。
贾东旭用那只沾着血的手捂住脸,手指抠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想哭,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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