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一旦被拖下去,等待他的只会是再一次被关入暗室,终日不见天日,那便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猛地抬头,扬声厉喝道:
“唐明城,你装什么好人?!给李渊妻儿下迷药之事,分明是你亲手督办、亲自安排的!如今倒在我面前扮起忠臣良相来了?!
再说这女子能这么快醒来,本身就说明她绝非寻常妇人!
她中了我的咒术却久久不死,身上定有异宝护体,或是药理造诣远在我之上!
你们大佣若真当她是待宰羔羊,迟早要栽在她手里!”
唐宰相被这番话当众戳破那层精心维持的“友善”假面,脸色陡然铁青,怒从心起,厉声斥道:
“你死到临头,竟还敢胡言乱语、挑拨离间!睿亲王妃明鉴,此人穷途末路,满口疯话,您千万莫要上了他的当——”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而清脆的巨响骤然响起!
“砰!”
唐宰相只觉得耳膜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转头,只见谢扶盈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手中握着一支银鎏金雕花发簪,簪头正对着乌日巫师的方向,一道细不可见的硝烟正从花苞状的簪口袅袅散开。
他再回头看向乌日巫师时,那人的胸口已赫然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涌出,浸透了那身御医袍服。
乌日巫师脸上的不甘与错愕凝固在最后一瞬,嘴唇微微张合,像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发出。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洞,又抬眸望向谢扶盈,那双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怨恨怔与绝望,最终尽数涣散怔为一片死灰。
随即,他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唐宰相地立在原地,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怔怔地望着那具尚在淌血的尸体,又看了看谢扶盈手中那支冒着淡淡硝烟的银簪,瞳孔剧烈颤动,
这便是火器?这般精巧玲珑,藏于发间,竟能一击毙命?
而眼前这个方才还被他视作“娇弱白皙”的妇人,竟在转瞬之间,面不改色地取了一条性命。
他喉间干涩,连声音都不自觉地颤了起来:
“睿、睿亲王妃!你这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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