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十天,睿亲王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进后院。
整个麝香案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把朝堂上下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从宫里到宫外,从京城到地方,人人自危,都怕这把火哪天烧到自己头上。
工部、刑部、内务府,一个接一个地被清洗。
官员被押解下狱,家眷被查抄流放,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囚。
那个曾经对谢晓东和谢穆阳报案不作为的大理寺卿,因为办案不力,也被揪了出来。
新账旧账一起算,抄家流放,家产充公,妻离子散。
可幕后之人,却极其狡猾。
所有涉事的工匠、经手人、知情者,只要查到一点点线索,人就死了。
有的暴毙家中,有的失足落水,有的突发急病,还有的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年时间,所有线索都被掐断得干干净净。
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顺宗帝李禹坐在龙椅上,面前堆满了奏折和卷宗,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砰——”
一只上好的青玉镇纸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查来查去!”李禹的声音冷得像冰,“只要找到一点线索,人就死了!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满地的官员跪着,额头触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禹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人,像是在看一群仇人。
朝廷与皇室,定有内奸!
而且这内奸,位置不低。
可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渊大步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跪着的官员,眉头微微一皱。
他走到李禹面前,抱拳行礼:
“陛下,息怒。”
他的声音沉稳:
“再给刑部与大理寺一些时间,总会找到凶手的。”
李禹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他挥了挥手:“都退下。”
官员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告退,退得干干净净。
御书房里只剩下兄弟两人。
李禹站起身,走到李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阿渊。”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从未有过愤怒与崩溃:
“朕……朕……”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可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朕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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