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扑上来,和如云一起用身体挡住了这一下。
慧太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历嬷嬷,声音尖锐:
“放肆!竟敢违抗本太妃的命令!给我押住她!”
崔美玉和梁嬷嬷一左一右冲上去,死死架住历嬷嬷的胳膊。
历嬷嬷挣扎着,嘴里还在喊:“太妃娘娘息怒!老奴是奉王妃娘娘之命教导谢庶妃规矩!”
“闭嘴!”慧太妃看都不看她,快步走到谢扶盈身边,蹲下身,声音都变了调,“扶盈?扶盈!”
谢扶盈靠在如云怀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慧太妃的眼睛红了,转头厉声道:“去请太医!府医也叫过来!快!”
崔美玉应了一声,飞奔出去。
谢扶盈被小心翼翼地抬进寝室的床上。
府医先到了,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进门时帽子都歪了。
他顾不得擦汗,快步走到床边,在丫鬟递过来的小杌子上坐下。
帕子盖在谢扶盈的手腕上,府医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目凝神。
慧太妃站在一旁,急得直转圈。
府医的手指搭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一只手,又搭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不可置信。
慧太妃终于忍不住了:“怎得探那么久!太医来了没有?!”
她急得声音都劈了叉,指着历嬷嬷:
“扶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太妃今日拿你是问!”
府医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指下的脉象。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睁开眼,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他站起身,朝慧太妃深深一揖,声音都在发抖:
“启禀太妃娘娘,谢庶妃、谢庶妃这是有喜了!”
慧太妃愣住了。
府医继续道:“月份太浅,仅半月余。刚刚又受了责罚,这才晕了过去。母子均安,只是庶妃心绪不宁,需要好好静养。”
慧太妃站在床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呆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又哭又笑,抓着府医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没有框本太妃吧?确定、确定是喜脉吗?”
府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语气笃定得很:
“老夫行医三十年,有十成把握,是喜脉!”
慧太妃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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