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李渊忙得脚不沾地。
因为顺宗帝。
皇上带着薛皇后和太子在江南玩得乐不思蜀,不愿意回来了。
家书上写着:太子在江南的好景色下,肺疾没有再犯。
往日闻下花香都会咳喘不止的太子,在江南的气候和环境里,竟很少咳喘了。
为了让太子更好地养病,他们决定,再玩一个月!
李渊看完信,气得把信纸拍在桌上,又忍不住笑了。
他这皇兄,从小到大就没变过,永远贪玩,永远不爱坐这把龙椅。
可他能怎么办?那是他哥,那是他大周的皇帝。
他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在宫里批改奏章,一封接一封,一本接一本,批到手指发麻,批到夜深人静。
那怨气堪比熬夜加班的打工人!
可无论多晚,他都会回梧桐院。
因为那里有谢扶盈,有他的孩子们,有让他放松的牵绊。
今日他回来得格外晚。
批完最后一本奏章时,宫里的梆子已经敲过了三更。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站起身,披上外袍,快步往外走。
苏保跟在后面,哈欠连天,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走进梧桐院的月亮门时,李渊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一动不动。
梧桐院里亮如白昼。
不是灯笼的光,灯笼的光是昏黄的、摇曳的,可眼前的光是明亮的、稳定的、像黄昏的阳光落在了院子里。
那光芒从几盏奇特的灯里散发出来,没有火焰,没有油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亮着,照亮了整个院子,照亮了假山凉亭,照亮了那片新挖的人工湖,照亮了水车缓缓转动的轮廓。
谢扶盈站在正房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肚子高高隆起。
她朝他微微福了一礼,笑容明媚:“王爷,你回来啦!”
李渊揉了揉眼睛。
他没做梦。
他又揉了揉眼睛。
还是没做梦。
他放下手,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谢扶盈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笑脸,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几盏明亮的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谢扶盈歪着头看他,笑得更灿烂了:“王爷,好看吗?这是臣妾造的灯,以后晚上不用点蜡烛了,这个又亮又没烟,还不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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