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查出来的嫌疑人,可这些人,无论怎么审,都无法记起自己曾经经手过那些麝香桌椅的事。
李渊站在一间牢房前,看着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工匠。
那工匠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木工活的老手。
他的眼神浑浊而惶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草民真的不记得了……草民真的什么都没做……”
李渊问了他许久,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盘问,可那工匠的回答前后一致,没有任何破绽。
他的眼神不是撒谎的眼神,李渊在战场上审过无数俘虏,一个人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工匠,是真的不记得了。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人完全没有动机,也没有财力去获得那么多麝香。
麝香昂贵,一克就要数两银子,要把那么多桌椅和廊柱都浸透麝香,所需的数量是天文数字,不是几个人能负担得起的。
而且这些人里,竟还有皇后的娘家人、母妃的娘家人,甚至还有往日里最是忠君爱国的老臣。
他们被关在这里,一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茫然,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臣冤枉,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渊走出地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在山洞口,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眉头皱得死紧。
案情像一团乱麻,越查越乱,越查越找不到头绪。
这些人没有撒谎,可麝香确实是从他们手里出去的。
他们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这是唯一的解释。
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这么多人身上动手脚,还能让太医院的太医都查不出来?
他正沉思间,如霜骑着快马从山道上疾驰而来,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
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李渊面前,双手捧上一块白脂玉佩,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经过。
李渊接过玉佩,低头看着底部那个小小的“谢”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去了?”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如霜低着头:“属下不知,属下去了军营没找到您,没有赶回娘娘身边。”
李渊攥紧了手里的玉佩,转身大步走向战马,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