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猛地转身,大步跨出演武场,连身上的铠甲都来不及脱,顺手扯过缰绳翻身上马,挥鞭便朝王府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两刻钟,肃王府的红漆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李成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甩给门房,大步流星地朝内院奔去,脚步快得完全看不出跛脚的痕迹。
远远地,他便望见暖阁前的廊檐下,祺太妃正靠在嬷嬷肩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不住地擦拭眼角,眼眶红肿,满脸泪痕。
祺太妃一见到儿子风尘仆仆的身影,立刻站起身迎了两步,声音沙哑而哽咽:
“成儿……是娘不好,是娘没看顾好月儿!明明那赵侧妃整日寻月儿的不是,娘心里都清楚,却总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又念着她生养了馨儿,便狠不下心肠重重罚她。
谁知竟纵得她越发嚣张跋扈,今日竟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来……是母妃的错,都是母妃的错啊!
若是月儿的孩子保不住,母妃根本就没有脸面,面对李家的列祖列宗!”
她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李成满脸沉痛,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拳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可他顾不上安慰母妃,只急切地朝暖阁方向迈步,只想立刻亲眼看到谢扶月是否安好。
然而他的步子刚踏上台阶,便被祺太妃一把拉住了手臂。
“成儿,月儿刚喝了安胎药,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你别进去吵她,让她好生歇一歇。她如今身子虚得很,经不起半点惊动。”
祺太妃压低了声音,神色既庆幸又后怕。
李成硬生生收住脚步,转过身来,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母妃……月儿她、她究竟如何了?孩子呢?”
祺太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眼角虽仍有泪光,唇边却终于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月儿腹中的孩子……暂时保住了。
只是太医说了,月儿这一胎本就根基未稳,此番落水受了寒又受了惊吓,气血两亏,胎象极其虚弱。
接下来须得卧床静养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不能见风,更不能受一丝一毫的惊扰和委屈,否则……”
她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只是用力握了握李成的手,
“成儿,月儿和腹中的孩子,我们一定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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