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退出禅房,站在空荡荡的山门石阶前,望着夜雾弥漫的下山小路,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绝望。
此地离肃王府隔着整整大半日的路程,她一个老婆子,既无车马又无仆从,连传个消息都难如登天。
更不要说这等隐秘之事,绝不能假手于人。
她只能等天亮了,一步一步走下山,再寻法子偷偷回城报信。
她站在山风里,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自打她跟在赵侧妃身边伺候以来,还从未经历过如此艰难的处境,从前在府里,赵侧妃仗着生育之功、仗着王爷和太妃的纵容,向来横行无忌、要风得风。
如今一夜之间,竟落得被发配荒山古寺的地步。
她看着漆黑的山路,只觉得前路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