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很快便学聪明了。
她不再每日拄着拐杖傻乎乎地往李渊跟前凑,而是换了一副姿态,她开始借着“养伤”的名义,在军营里四处走动,与那些轮值休息的士兵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她问话时总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好奇,语气又软又真诚,仿佛只是单纯地想了解大周的风土人情。
士兵们日渐与她相熟后,阿朵才敢怯生生的询问起昭华公主的事。
从谢扶盈平日里的衣着打扮,到她的性子为人、贡献以及平生事迹,都问到了不少。
于是第二日,当李渊再次走出帅帐时,他远远便瞧见阿朵坐在一截矮木桩上,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正低头认真地削着一截木头。
她不再像前几日那样痴痴地望着他,而是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活计。
李渊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阿朵侧脸的弧度、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都让他在一瞬间有些恍惚……
太像了,像极了他远在京城的盈盈。
他胸口涌起一阵酸涩的思念,握着排枪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漂泊在外的孤儿。
没有盈盈的地方,又冷又空。
他别开目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今夜拔营,连夜赶路!”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踏平乌日王廷,斩了那个该死的巫师,然后回家,回到盈盈和孩子们的身边。
阿朵听到了那道命令,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
她削出来的是一枚粗糙却灵巧的人袖箭,虽比不上大周的排枪手铳,可在雪山中狩猎小兽却是够用了。
她拄着拐杖站起身,主动走到前头,用磕绊的汉语为大军指路。
哪条山沟积雪太深会陷人,哪段山脊有暗冰容易滑坠,哪片坡地可以避风扎营,她都一清二楚。
她时而指着远处的山坳,时而弯腰捧起一捧雪查看厚度,那副勤恳认真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报恩的架势。
她甚至在某日傍晚,当着几名将领的面,躬身说了一句:
“阿朵愿意效忠大周,绝无二心。”
士兵们见她确实帮了忙,又见她态度诚恳,渐渐有人对她放下了几分防备,偶尔也会有人在她路过时递上一块干粮或一句问候。
可谢家四兄弟、傅明薇和杨氏,却从未给过阿朵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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