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星仪趁着老板去前头清点花木的空档,轻手轻脚地溜进后堂,从袖中摸出一小包提前碾成粉末的泻药,
揭了茶壶盖,将药粉尽数倾入壶中,又用茶匙轻轻搅了几下,确认无色无味完全溶解后,才将壶盖重新盖好,不慌不忙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老板照例端起那盏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便准备出门。
可他才刚跨上马车,肚子便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他捂着肚子弯下腰,连话都说不利索,只得让伙计将他扶去茅厕。
沈星仪便“恰好”站在门边,满脸关切地上前道:
“老板您这是吃坏肚子了吧?今日送花的差事可耽误不得,要不……让我替您跑一趟?我这些日子跟着您也学了不少,各家的喜好我也都记着呢,您放心歇着。”
老板疼得顾不上多想,只挥了挥手让她快去,又吩咐伙计将花木搬上车,再三嘱咐她“睿亲王府那几盆兰花最是金贵,小心着些”。
沈星仪低眉顺眼地连声应是。
去往睿亲王府的马车上,沈星仪从袖中摸出那瓶从乌日大巫手中重金购得的毒药。
那大巫曾言之凿凿地告诉她,此药无色无味,入水即溶,一滴便可取人性命,且死后症状与急症无异,太医也查不出半分端倪。
更阴毒的是,此药不仅口服致命,就算只是沾在衣物、器物之上,通过皮肤接触也会慢慢渗入体内;
甚至连散发的药气,若长久嗅闻,亦会日积月累地腐蚀五脏六腑。
她小心地拧开瓶塞,将那无色透明如清水般的药液,分别滴入几盆开得最盛的兰花根部土壤之中,
又在几包尚未拆封的花肥上淋了几滴,又将剩余的毒药细细抹在花盆外沿的釉面上,确保每一处都与花木紧密相连。
若是谢扶盈将这几盆兰花摆在屋内,日日朝夕相对,必会中毒;
若是摆在院中也不要紧,她在花肥上都滴了药,往后送来睿亲王府都是毒花,日积月累,她不信谢扶盈不会中招!
就算谢扶盈没事,可花肥里的毒气弥漫在空气中,那几个奶娃娃的身子骨,又能撑得住几日?
马车在睿亲王府的角门外停稳。
沈星仪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阴戾压下去,换上那副殷勤温顺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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