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盯在她手中的药瓶上。
“沈梦!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经年管家的威压与怒意。
沈星仪心跳如鼓,面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丝镇定。
她压着嗓子,语速极快地急声道:
“大管家你放开我!偏院走水,我要打水去扑火!”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回抽手,身子拧着劲儿往后挣,可陈忘年那双手像是焊在了她腕上,纹丝不动。
他凑近半步,目光从药瓶移到她脸上,怒道:
“胡说!火在偏院,你跑到膳房来打什么水?这瓶子里是什么,你分明是要投毒!”
他话音未落,便猛地一扯她的胳膊,拽着便往院外拖。
沈星仪踉跄了几步,她挣扎着喊道: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可陈忘年根本不理,他早就觉得这沈梦来历不明,言行举止处处透着不合常理的古怪,进府不过半日王府便起了火!
若说跟她没有干系,他打死也不信。
两人在井台边拉扯着,沈星仪的余光扫过陈忘年那张紧绷的脸。
她心头忽然一动,猛地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陈忘年,你松手,我知道你五年前被拍花子拐走的小孙儿在哪里。”
陈忘年整个人猛地一震,攥着她手腕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眼里翻涌起惊愕、困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这个声音,这个调子,虽然刻意压低过,可分明像极了他记忆中那位和离归家睿亲王妃!
再加上她竟直呼自己的名字!
而她提到的小孙儿,是他这辈子最痛、最放不下的伤疤,五年前那个秋日午后,他三岁的小孙儿礼儿在街口糖人摊前被人抱走,从此杳无音讯。
儿子儿媳辞了府里的差事,天南海北寻了五年,至今未归。
老伴的眼睛哭得半瞎,如今看人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却每日仍要去城门口站上一两个时辰。
此刻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竟轻飘飘地吐出这个秘密,他手劲不由得一松,嘴唇微微翕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星仪等的就是这一瞬。
她猛地发力,双手并拢朝他胸口狠狠一推!
陈忘年脚下本就在井沿湿滑的青苔上站得不稳,被她这全力一推,整个人后仰着跌入了那口幽深的井口。
井水轰然溅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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