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跨过去,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板——
门内昏黄的光线里,只见陈忘年的娘子李玉娘。
那个平日说话温温柔柔,眼睛不好的干瘦妇人,此刻正骑在沈梦身上,两条腿死死夹住她乱蹬的腰腹,一手揪着沈梦散乱的发髻,另一只手正一绺一绺地往外扯她的头发!
沈梦疼得满脸是泪,头皮被扯得偏向一侧,口中发出的惨叫声已经嘶哑得不似人声。
李玉娘口中不停骂道:“毒妇!快说我孙儿在哪!不然老婆子今日一根一根拔光你满头的头发!叫你下辈子也长不出一根毛来!”
她嘴里骂着,手上不停,一小绺一小绺的黑发被连根拔起,沾着血珠散落在稻草堆里。
陈忘年站在一旁,平日那个在府里进退有度、说话滴水不漏的大管家,此刻却全然没了规矩体统。
他趁着自己娘子制住沈梦的当口,抬脚便往沈梦的小腿和腰侧踹了好几脚,每一脚都带着攒了五年的恨意,踹得沈梦蜷着身子连连惨叫。
沈梦被铁链捆着双手,又被李玉娘骑在身下,连躲都躲不开,只能撕扯着嗓子喊道: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民!贱民——!”
那一句“贱民”脱口而出的瞬间,崔美玉脚步猛地一顿。
她握着枣木棍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梦那张被扯得变形的脸上,
那嗓音,嘶哑中透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尖刻,那种无论如何狼狈都端着的、仿佛天生高人一等的腔调,实在太像了。
像极了前睿亲王妃沈星仪。
她偏过头,看向陈忘年,声音压低了几分:
“老陈,你有没有察觉,这个沈梦的声音,跟沈星仪很像?”
陈忘年停住了脚,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眯着那双被井水泡得通红的老眼,仔细盯着地上那个被自家娘子压着的女人。
他沉着脸点了点头:“老夫方才踹她的时候便觉得不对,这说话的口气,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当年沈星仪刚入府里时,老夫听过她训斥下人,便是这个调子。”
崔美玉不再多言,将枣木棍往地上一顿,走到沈梦面前蹲下身。
她伸出两根手指,沿着沈梦的鬓角、耳后、下颌线一寸一寸地摸索,指腹搓过她的皮肤边缘,试图找到人皮面具的接缝或是易容的痕迹。
可那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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