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什么难处,当地衙门也得给几分薄面。
您安心去寻孙儿,一个月后您再回来上职,可好?若是一个月不够,两个月、三个月也无妨,府里的事我让管事嬷嬷先顶着,您只管把礼儿带回来。”
陈忘年听了这番话,喉头猛地一哽,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涌出两行老泪。
他双膝一软又要跪下去,被谢扶盈眼疾手快地托住了胳膊。
他颤声道:“多谢娘娘恩典!属下定会按时回来……做牛做马,报答娘娘的大恩大德!”
李玉娘在旁边早已泣不成声,抽抽噎噎地抹着泪,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娘娘是活菩萨”。
谢扶盈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将李玉娘也扶起来,低头看了看她那双因为常年流泪而红肿的眼睛,声音不由得放得更柔了些:
“好了,快起来。你们昨夜又是落水又是审犯人,折腾了一整宿,身子骨要紧。如意,去库里取两包上好的伤药给大管家带上,再拿五千两银子做盘缠。”
李玉娘哭着接过药包,却婉拒银票:
“娘娘,这些日子我们攒下不少银钱,万万不能再拿您的银子做盘缠!”
谢扶盈轻拍她手背:“好了,这是本王妃的赏赐,哪容得你拒绝!快收下。”
陈忘年与李玉娘两人对视一眼,哆哆嗦嗦的收下后,结结实实的又磕了个响头才愿意起来。
陈忘年带着妻子从梧桐院退出来时,脚步却顿了顿。
他没有直接回屋收拾行装,而是转了个弯,跟着押送沈星仪的那队侍卫一道去了顺天府。
他要赶在离京之前,把这件事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顺天府尹常平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臣,精瘦,一把山羊胡修得齐整,眼神却十分锐利。
他一早便接到了王府递来的帖子,说昨夜纵火一案有重要人犯移交,便早早升了堂。
陈忘年跪在堂下,将前夜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明:
沈梦如何潜入膳房投毒、如何被他撞破、如何推他落井、如何亲口承认拐走他的孙儿礼儿,以及,她那声音,竟与和离归家的睿亲王妃沈星仪一模一样。
常平捻着胡须听罢,眉头越拧越紧,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堂侧用铁链锁着的沈星仪。
那女人披头散发,面如死灰,双臂不自然地垂着,可当她抬起眼睛望向堂上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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