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爷原是奉了常平的嘱托,特意跑这一趟,本以为昭华公主会亲自去大牢里看一眼,
看看那个曾寻人对她下咒术、害她险些丧命、又三番五次谋害她的恶毒女人,如今是怎样的狼狈凄惨。
他甚至备好了轿子,连引路的牢头都提前打了招呼。
可谢扶盈连问都没问一句大牢里的情形,仿佛沈星仪在那铁窗之后是死是活、是哭是笑,都与她毫不相干。
师爷怔了一瞬,随即弯下腰去,拱手深深一揖:
“是,小人谨遵娘娘吩咐。”
他退出梧桐院时,心里不由得暗自感叹,昭华公主这份气度,当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换了旁人,怕不早要亲自去监牢里踩上那罪妇几脚、吐几口唾沫才算解恨;
可她偏偏连看都不屑去看一眼,只冷冷淡淡四个字,便轻飘飘地把那人一生恩怨都归给了国法。
很快,沈星仪的罪责便由顺天府张榜公示。
榜文贴满了京城四门的告示墙,白纸黑字,朱砂画押,罗列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罪名:
谋害皇室女眷、纵火焚毁王府、拐卖幼童、勾结乌日细作、挑拨两国战事、暗通外敌……
每一条拿出来都够砍一回脑袋,加在一起便是罄竹难书。
三日后斩立决,押赴西市口,示众行刑。
榜文贴出去的当天下午,西市口的茶棚便坐满了人。
百姓们挤在告示墙前,识字的人一字一句地念给不识字的人听,念到“挑拨大周与乌日战事”这一条时,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愤慨的骂声。
“原来是她!”
“呸!吃里扒外的东西!”
“杀得好!这种祸害就该千刀万剐!”
茶叶沫子被吐了一地,有人干脆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饼往告示墙上砸,被官兵拦住才作罢。
谢扶盈的马车从西市口经过时,车帘掀开一条缝,她远远看了一眼那片沸反盈天的人潮,什么也没说,只放下了帘子。
回到梧桐院,天色已近黄昏。
她铺开一张洒金笺,提笔将这几日里所有发生的事,从王府走水、沈星仪潜入、井边陈忘年遇险,昭狱里的供词、沈星耀失踪、沈星仪的换脸之术、三日后问斩,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写完了那些正事,笔锋便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她继续写道:
“妾身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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